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4-12-30 17:3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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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大婚那日,楚玉恒又带来了他那名从战场上救下的孤女月娘。即将进入洞房时,月娘嘴角挂上一丝苦笑,眼眶泛红。「真羡慕姐姐能穿这么漂亮的大红嫁衣,不像我,一辈子都没机会穿正红色……」话毕,大颗泪珠从眼角滑落。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
第五章2024-12-30 17:33:44
【原文摘录】
楚玉恒脚步一顿,满眼心疼看向她。
「待会让阿钰脱下来给你穿上。」
她破涕为笑,眨着小鹿般的眼睛。
「我穿的话,姐姐不会生气吧。」
说着小心翼翼瞥了我一眼。
楚玉恒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宽容道。
「大婚已经礼成,这嫁衣她留着还有何用?别说让月娘穿一次,便是送给你又有何妨?」
他忘了,这身嫁衣,是三年前订亲时,他同绣娘一起缝制的。
不顾我的挣扎,他强硬让侍女帮我解开扣子,脱到只剩下里衣才罢手。
看着他眉眼温柔,亲自替月娘换上嫁衣。
我心如死灰,唤来多年跟在身边的暗卫交代道。
「去给皇上回话,说出征大梁的任命,我接下了。」
暗卫刚离开,恰巧楚玉恒追了出来。
「不就是一身衣服吗?你至于丢下洞房里那么多人跑出来吗?都多大的人了,还耍小孩脾气。」
我怔怔地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似乎真的忘记了,当初这件嫁衣,他如何视为珍宝,一针一线,亲自缝制。
我没有回话,轻轻摇了摇头。
楚玉恒的眉头皱得更紧。
「你什么意思?就为了一身衣服至于闹成这样?」
「月娘她一个孤女,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要甩脸色给她看,仗着家世好便要欺负她!」
「你要是真对她有什么不满,我代她道歉总行了吧。」
他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不停说着什么。
明明是夏日,我却觉得冷汗涔涔。
我与楚玉恒青梅竹马,都生于将门世家,一同上阵杀敌。
十七岁时,我单枪匹马深入敌营,一刀砍下主帅头颅。
却在回程误入敌军圈套被生擒。
他们想拿我换城池。
抱了必死的决心时,是楚玉恒九死一生闯进大牢救我出来。
马背上风声肆虐,他带着玩世不恭的笑。
「阿钰,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可不能让你在大牢里度过。」
「出发时我煮了长寿面,回去刚好能趁热吃!」
少年将军意气风发,只一瞬,我便动了心。
可自从月娘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日将士们救回来大批难民,唯独月娘是被楚玉恒抱着送回来的。
他只说是从前不甚熟悉的故人,我信以为真。
却忘记了,既不甚熟悉,又怎么能在分别多年后一眼认出呢。
我心上涌起一股无力感。
勉强笑了笑,打断楚玉恒的话。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喜娘还在房内等着,快回去吧。」
见我回来,月娘立马凑上前,一脸泪花道: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到心上人已经娶妻,我再无可能穿大红嫁衣,一时没忍住……」
—— 引自章节:第一章
她手捧着耳坠走来,待到我面前,突然惊呼一声,往后面摔了过去。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我好意给你送耳坠,为什么要突然推我。」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孤女,没有显赫的家世,更没有多余的银钱,只能买得起一对耳坠。如果姐姐嫌弃的话,扔掉便就行了」
一张小脸煞白,长长的睫毛微颤。好像受到了天大的屈辱。
正欲开口,一旁的楚玉恒已经怒气腾腾的走了过来。将月娘护至身后。
「月娘好心送你礼物,你至于这样羞辱她吗?」
「她不过一介弱女子,在这世道生存本就艰难,好不容易攒下钱送你新婚礼物,只是因为礼物便宜,便平白得了一番奚落。」
「从前我送你的木头簪子,你也不肯戴,那时我就该明白你是贪慕虚荣之人。」
我猛地抬起头,冷冷看向他。
那个木头簪子,是他亲手为我做的定情信物。
我如获至宝,却在一次交战中不幸丢失。
冒着生命危险找回来后,收在妆匣最深层,再也舍不得戴。
不等我说话,楚玉恒便拉着月娘走出屋外。
留下我和面面相觑的宾客。
这场大婚,终究是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隔日,楚玉恒在大婚上同一女子离开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婆母一早派人请我去到前厅。
楚玉恒正赤裸上身跪在地上,脸上却全是不服气。
「我与月娘清清白白,绝无苟且之事,你们强逼着我认下同月娘逃婚的罪责,岂不是污人名节!」
见他不肯认错,公爹摆了摆手,旁边的小厮立马拿起木棍重重砸在他背上。
楚玉恒被打得有些踉跄,依旧高昂着头。
「月娘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我断不可能胡说八道让她名声受损!」
「别说是十棍,就是五十棍,一百棍,我也要说昨日之事与月娘无关!」
上一次楚玉恒被罚军棍,是在军营中。
我与他的私情被父亲撞破。
他也是这般跪在主帅营帐前,铁骨铮铮,护在我身前。
「是我心悦阿钰,死皮赖脸主动追求,此事与阿钰绝无任何关系!」
「将军若罚,便罚我一人!」
看着他被打得皮开肉绽,背上没有一块好肉,我哭着扑上去。
「你傻啊,那是我父亲,若说是我主动,他定不会为难于我。」
他却忍着痛,笑着为我擦干眼泪,安慰道:
「我是男人,自然该挡在心爱的女人身前。若说是阿钰主动,于你名节有损。」
如今,他还是如此担当,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阿恒!」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打断我的思绪。
—— 引自章节:第二章
我悄悄开了个门缝偷看。
只见楚玉恒紧握着月娘的手,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
「月娘,你怎么这么傻。我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挨两下打没事。你身子本就娇弱,怎么能受得了。」
女人脸色惨白,额头挂着大颗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笑意。
「阿恒,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过,你为姐姐挨过几十军棍,却无人护你。」
「那时我便发誓,我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一人受罚。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起面对。」
闻言,楚玉恒红了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二人对视片刻,随即紧紧拥抱在一起。
好一对有情有义的眷侣,若我此时进去,倒像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我掩上门离开。
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攥住,闷闷的痛感传至四肢。
一年前敌军来犯,我为楚玉恒挡箭,昏迷了三日才醒来。
心口处的伤疤至今未愈。
他只记得,那日为我受罚,无人护他。
可那日兄长死死抓住我,我又如何上前护他。
一滴泪珠毫无征兆地从脸颊滑落,我赶忙抹掉。
只是今日这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擦不完。
楚玉恒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理智,正在书房研究兵法。
他冷冷看向我,眼底有些许鄙夷。
「你果真同月娘说的一样,根本不在意我,只在意领兵作战,建功立业。」
我有些不解。
我和他同为将领,在意领兵作战再正常不过。
至于建功立业,哪个将军不渴望封狼居胥,凯旋而归。
见我疑惑的神情,楚玉恒脸色越发阴沉,语带烦躁命令我:
「阿钰,月娘为我受了伤,不便随意挪动。我想让她在婚房内修养一段时间。」
婚房内的家具装饰,皆是我同他一起挑选布置。
我有多重视这个房间,楚玉恒最为清楚。
书房陷入诡异的沉默。
楚玉恒后知后觉自己提出了一个过于无理的要求,正欲开口解释。
我却颔了颔首。
「好,那这几日我住在书房。」
闻言,他又突然暴怒。
「元梁钰,你果然没有心。月娘说得对,你这个人自私薄情,什么都不在乎!」
楚玉恒怒气冲冲走出书房,木门被甩得吱吱作响。
我叹了口气,喉咙发涩。
一点一滴布置的婚房,怎么会不在意?
只是同我一起的人,心早就有了偏向。
月娘在府中住下后,每日和楚玉恒同进同住,更像是新婚夫妻。
而我出征在即,每日窝在书房内,研究对战大梁的战术。
三个人在同一屋檐下倒也相安无事。
这日,我如往常一般,晚膳后在花园散步。
走得有些累了,靠在假山后休息。
—— 引自章节:第三章
旁边那位脸生些的婆子连连点头。
「我也这样觉得,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像谁。」
王妈妈伸手敲了下脑门,恍然大悟道:
「瞧咱俩这记性,那月娘不就是将军另一位奶娘的闺女吗!」
「当年刘妈妈家中遇难,带着闺女出府离京。那时候将军才七岁,还天天闹着要月妹妹。」
两个婆子自顾自说着离开花园。
我躲在假山后,生等着两人走远才出来。
被忽视的细节一下子串联在一起。
怪不得月娘被救回那日,楚玉恒一路将人抱进大帐,在床前守了整整三日。
原来不是不甚相熟的故人,而是念念不忘的童年月光。
自以为我与楚玉恒两情相悦,志趣相投,是难得的神仙眷侣。
可这些情谊里,早就有了第三个人的存在。
我叹了口气,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回书房。
月娘正坐在桌边。
见我神色悲戚,神情立即有些得意起来。
「想来近期府衙内的传闻,姐姐应该都知道了吧。」
「我和阿恒,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若不是我家中遇难不得不离京,哪还会有你的事情。」
「你不知道吧,这些年阿恒一直在找我,就连曾经那件让你念念不忘的救命之恩,也不过是找我途中顺手而为。」
听见这话,我猛然抬起头,竭力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你什么意思?」
月娘做作地用手帕掩嘴,故作惊讶。
「当年阿恒一人闯入敌营,不过是因为得了我的下落。只不过进去后才发现我并不在大牢里,顺手救走你而已。」
「姐姐,你不会真因为这件事才爱上阿恒吧。」
「那说起来,还是因为我才给阿恒惹下了桃花债呢。」
我大脑一片混沌,还没反应过来,之间走过来的月娘便狠狠扇了我一个耳光。
下一刻,书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月娘委屈巴巴扑进来人怀里。
「阿恒,我听王妈妈说,姐姐知道了你与我幼年便相识,心情有些不好,便想着来安慰她。」
「可谁知,姐姐竟骂我狐媚子,质问我为何不死在那敌军大营,还……还打了我一耳光!」
月娘娇滴滴地咬着唇,眨着两只湿漉漉的杏眼,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楚玉恒轻轻拭掉她脸上的眼泪,将女人搂进怀里。
全然不见脸上通红着五指手印的我。
楚玉恒缓缓抬头看向我,眼里愠色渐浓。
「元梁钰,你身为大魏将军,岂能说出让我朝子民死在敌营的混账话,当真是德不配位!」
「我与月娘自幼相识不假,可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你明知道世道对女子多有偏见,却还是出口成脏,平白污人清白!」
「我对你,当真是失望至极!」
—— 引自章节: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