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4-01 11:51:28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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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是个只嫁将死之人的冲喜新娘,专为残灯一线、将死的男人们吊命。冲喜时,得将自己里里外外倒饬干净,赤着身子到病床前,与病者亲密缠绵。一百两的报酬,够寻常人家逍遥快活大半辈子了。但若是病者活不过来,冲喜新娘也要被绞断舌头拉去吊死。做我们这行的,都是胆大要钱不要命。上一刻刚收到钱,下一刻就成了吊死鬼的比比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
第三章2025-04-01 11:51:28
【原文摘录】
但若是病者活不过来,冲喜新娘也要被绞断舌头拉去吊死。
做我们这行的,都是胆大要钱不要命。上一刻刚收到钱,下一刻就成了吊死鬼的比比皆是。
我八字极阴,又是自小在特殊药水中泡大的药人,陈婆说我九曲十八弯媚骨天成,天生就是做这行的命。
是以我在这行做了三年,从未失手。
直到这日,一个妇人找上门……
……
连家人抬着五百两黄金上门时,我刚泡完澡。
头发都没擦干人也还没落座,一个妇人焦急地闯了进来,不由分说拽住我的袖子。
“陈姑娘。”妇人两腿一弯,跪在我面前,泪如雨下,“我儿子残灯一线,求您给我儿子冲喜,救救我儿子吧。”
妇人哭哭啼啼,允诺我若是接下来,会给我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是个不小数目,我平时冲喜一次,顶多也才一百两黄金。
不过我自然不会同钱过不去,擦着头发答应了下来。
但妇人却话头一转,说:“实不相瞒陈小姐,其实我有两个儿子,都是可怜自幼病重……”
我擦头发的动作顿住,同陈婆对视一眼,陈婆连忙拉开那妇人,让她坐下。
入行三年来,我冲喜的人家也有大几十户了。
可同时给两人冲喜,这还是头一次。
见我犹豫了,那妇人便开始哭,哭着求我,最后将报酬提到八百两黄金。
见好就收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给一个人冲喜和给两个人冲喜,差不了多少。
我点头应了下来,让陈婆收了钱。那妇人对我又是磕头又是跪拜,最后感激涕零地说很快会将剩下的三百两给送过来。
既然应了下来,我便让陈婆拟了张契子给那妇人送过去。
我做冲喜新娘三年来从未失手过,寻常的冲喜新娘艳羡我报酬丰厚,便暗中托人求取暗珠,在冲喜前塞进体内。
但无人知晓,我天生短命,之所以从未失手,是因为九曲十八弯媚骨天成的至阴体质。
将死之人大都是阴气重的,至阴体质则需吸纳将死之人的阴气,滋养命格。
将死人阴气轻了,自然是要康健痊愈的。
但这种体质的麻烦也不少。
冲喜不过萍水相逢的一场露水情缘,我得了阴气能活,病者少了阴气也能活,本该是两全其美的。
然而病者康健后,往往食髓知味,痴迷疯狂,便找上门来重金提亲,想再续前缘。
前车之鉴多了,我应付得力不从心,是以每次冲喜前,以防万一都要给病者家人留一张契子。
冲喜过后货款两讫,不再纠缠。如若做不到,那这个活儿我就接不了。
那妇人接了契子后连连发誓,绝不纠缠。
—— 引自章节:第一章
“这不对啊,我算好了今日是良辰吉日,不该是阴天的。可别是你在河边走了这么多次,今天要湿鞋了。”
“去去去!”
我佯装生气推开她:
“姐姐我今天要成了吊死鬼,第一个就回来找你索命!”
说着,我故意做了个鬼脸吓她,陈含香一脸嫌弃地推我上花轿。
但我心里还是有些好奇。
虽说是冲喜,但多少顶着个“喜”字。
除了不能有人送亲,都与寻常婚嫁的流程一般无二,要选良辰吉日,阳气最盛的时候。
今日这天气实在蹊跷,我入行三年来也是头一次见。我寻思莫不是因为要同时给兄弟二人冲喜,犯了忌讳,上天才降下异端来警告我?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年来我将一个又一个将死人拉出鬼门关,若有报应,早该便有了。
连家在隔壁镇子,隔了一座山,山路颠簸得我有了困意,一路上哈欠连连。
突然一声惊雷声平底炸起,我猛地弹坐直身体。
花轿在这时停下,哒哒两声轻敲声响起,我撩开帘子下了花轿。
接亲的花轿停在连家的后院,轿门正对着半月门。见我下来,敲锣打鼓的阵仗瞬间停下,我见到那日来冲喜堂寻我的妇人。
妇人姓张,穿得很素净,许是刚刚才哭过,眼眶红红。
她身后还跟着个神容悲戚中年男人,张氏介绍这位是连家的家主连城,今天要冲喜的兄弟二人,就是他们的孩子。
连城看见我时一脸怀疑,他低头和张氏说着什么,时不时扭头看我,好半晌,张氏才擦着眼泪走到我跟前,福了福身子。
“陈姑娘,您别见怪,我夫君他平生不信鬼神之说,但给儿子冲喜这事儿,他是点过头的,您放心便是。”
这样的事儿我入行来遇过不少,人都将死了,再做那些亲密无间的事儿,只会耗损身子,有人不信也正常。
“无妨,您客气了。”我笑着摇摇头,抬头看了眼天。
比我来时更阴了,刚刚才打过雷,这会儿像是要下雨。
“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开始,免得误了吉时。让你们准备的东西如何了?”
张氏这才收起眼泪:“都准备好了。”
连城在一旁皱着眉,张氏对身边的下人吩咐了句。
很快有人端了两大盆黑狗血,拎着一只大花公鸡,还有宣纸和笔。
我让张氏把两个儿子的生辰八字说给我,张氏眼眶一红,又开始哭,哭得我脑袋疼。
从张氏的口中我大致了解到,这两个儿子是孪生兄弟,一个叫连尚,一个叫连野。
再过两日便要加冠,连城也打算到时候将家业交给他们。
—— 引自章节:第二章
突然又一声惊雷落下,天色骤然黑了下来,只有雷动时掠起的光亮,照出来张氏惨白的脸。
眼神空洞,毫无血色。
张氏和院子里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断,我有些不耐烦,深吸一口气,笑着问:
“张夫人,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张氏捏紧了帕子,勉强对我笑笑,小声和我说:
“尚儿和小野长得像,我怕你分不清,尚儿的左眼下有一颗小痣。”
“还有么?”
张氏摇摇头,我交代张氏,接下来在我没出屋子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这圈红线,以免招来邪祟。
张氏脸色更白,听我说完下意识往左看,最后点点头。
我直接抬脚进了屋子,将门带上。
窗外似乎开始刮风,吹得黄角树叶刮着窗棱哗啦作响。
两张黄杨木做的架子床挂着大红的帷幕,一左一右摆在屋子两端,中间的八仙桌上点着四根红色的大蜡烛。
屋子里明明无风,烛光却跳动得剧烈,发出“滋啦”的诡异声响。
寻不到声音源头。
两个一模一样的纸扎人正对着房门,随着我进门的动作,纸扎人的眼珠子似乎也跟着转动。
我终于停在八仙桌前,发现右边那个纸扎人,左眼下有个小黑点。
我看向右边的架子床,想来右边床上躺着的便是老大连尚。
我走过去,跳动的烛光将光影掠过他的脸。
入行三年来我见过的人不少。
却也不得不承认,连家这两个小少爷都生了一张好皮囊。
剑眉入鬓,鬓若刀裁。
他躺在床上似乎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随着我的靠近,面上染上薄红。
连尚渐渐移开视线。
直到我的手落在他的腰下,他的脸更红了。
我的手指贴着他的腰腹缓缓上移,他仰着头,喉结滚动,一声闷哼泻出,露出流畅的下颌线。
我眼皮子一跳。
不是因为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而是,连尚的心跳声铿锵有力,不像个将死人。
活人对我来说无异于砒霜。
我如碰到烫手山芋般收回手,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这连尚除了脸色白了些,哪里有半分体弱将死的样子?
难不成,这家大业大的连家,就盯上了我这么个小小喜娘,要弄死我?
我心中有些慌乱,站起身掉头往另一边的架子床走。
正中央那两个纸扎人似乎跟着我的动作转了头,同时看向左边床上的连野。
和连尚不一样,他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直接翻身坐上连野的腰,扭了扭,一件外裳扔下,我按住连野的胸口。
不知为何,周围的气压突然冷得令人发指。
扭头,那两个纸扎人定定盯着我,眼睛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血色。
再回头看连野,我险些被吓得从他身上摔下来。
—— 引自章节: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