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难言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4-02 05:19:20
状态: 连载
字数: 10.54万字
阅读人数: 14.05万人在读
推荐指数:★★★★★
【内容简介】
六岁女儿过生日时许了个愿,她希望妈妈能从阁楼里出来,陪她一起过生日。我正哄着女儿,告诉她妈妈只是怕光,三楼之上的阁楼窗户打开了。我和女儿欣喜若狂,下一秒,妻子从窗户一跃而下,直直摔死在我们面前。从此,我们父女一辈子活在了逼死妻子的愧疚阴影中。直到女儿成年嫁人,从阴影中解脱,我才假装“病逝”,追随妻子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
第三章2025-04-02 05:19:20
【原文摘录】
从此,我们父女一辈子活在了逼死妻子的愧疚阴影中。
直到女儿成年嫁人,从阴影中解脱,我才假装“病逝”,追随妻子而去。
再睁眼,我回到了去林舒家迎亲的时候。
林家和前世一样,哪怕已超过出门吉时三个小时,还是牢牢得将我们堵在门外。
宴会厅的宾客早已等得不耐烦,父母频频给我打电话催促。
家里陪我出发的亲戚也露出不耐的神色。
尤其是向来疼我如命的父母,气得在电话里直发抖。
前世,我撒了上百个8888元的巨大红包,求堵门的人适可而止,不要误了吉时。可红包拿走,堵门的人却没动,她妈冷着脸说:“这点诚意和耐性都没有,还想接走我闺女?”
我只能配合着继续做堵门游戏,塞更大的红包、陪更卑微的笑脸,靠着兄弟们好不容易才硬闯了进去,可喜房中却空无一人。
林家人见瞒不住,只能说她临时有事出门了。
等她急匆匆满脸疲惫地赶回来时,脸上还带着泪痕。
随我迎亲的伯母气得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在结婚这天去办?不想结就直说,我们家大林不是非你不可!”
林舒脸上冒出五指印,却不生气,低头向我家人认错:“对不起,是我不好,你们要打要骂都可以,只求你们别生气。”
我安抚住气愤的家人,拼命为林舒解释,这才将林舒接走。
可原本定好的婚礼流程全乱了。
她没给我留时间,让我在她家念出背了一礼拜的保证誓词。
没让我抱她下楼,让练了三个月单手公主抱的我像个傻子。
没有在众人目送下,由她的父亲牵着她,走向我,交给我。
最重要的是,没有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彼此道一句我愿意。
我所有的努力和准备都被她赶到现场径直上台的一句“很抱歉,久等了,大家吃好喝好。”堵了回去。
所有人都知道我结了婚,办了宴,却没进行任何仪式。
想到上一世的遗憾,我强压重生后的喜悦,看了看腕表显示的11:50,对迎亲团说:“我们别急着硬闯,先稳住局面。”
我看向伴郎:“老周,你们相声社同事不是来了几位吗?拜托他们12点上台表演一小时,拖住宾客。让饭店先每桌上点水果点心,别饿着大家。”
伴郎知道事情严重,立刻答应。
我又给林舒的闺蜜徐晴发微信:“徐晴,你让林舒忙完别离开,我直接去万寿路接她。”
之后,我安抚好迎亲的,又妥善接上送嫁的,带上林舒的婚礼物品,火速离开。
—— 引自章节:第一章
前世,婚后十年里,我见证着她待恩师如亲生父母,节假日必去探望,逢年过节送礼送钱,恩师生病时她也是忙前忙后。
凭这份情深意重,我没理由怀疑她。
我定了定神,怕伴郎误会,还替林舒解释:“林舒恩师的儿子去世了,她担心老人,不得不去殡仪馆帮忙,我们就是去殡仪馆接她。”
话虽如此,我心底却涌起不安。
站在殡仪馆门口的林舒,神情悲痛欲绝。
她伴娘团那群同学也在,徐晴还轻拍她肩安慰。
她完全可以把这事交给同学,自己在家等我接亲吧?
就在我心绪下沉时,几个殡仪馆工作人员抬出一辆花轿灵车。
林舒一见灵车,如被激怒的孤狼,泪水滂沱,猛扑过去抓住车门不让离开。
我听不清她在嘶吼什么,但那撕心裂肺的悲鸣隔着屏幕都能刺痛我。
上一世,她在我面前总是克制。开心时浅浅点头,不悦时微微皱眉。我以为她生性淡然。
可此刻我才明白,她也会崩溃,也会失态。
我指尖发颤时,林舒已被徐晴等人拦住。
她却像疯了一样推开她们,还要扑向灵车。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走出来,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她才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工作人员红着眼眶叹息一声,掀开了轿帘。
林舒爬过去,颤抖着抱出骨灰盒,哽咽着深深吻了下去。
我的心霎时如被刀剜。
伴郎也察觉异样:“程哥……或许死的人对嫂子很重要,她才会这样……你别多想,让人带着化妆师在这等嫂子,你先去宴会厅稳住宾客,婚礼后再问她。”
我既害怕又惊恐,隐隐觉得上一世林舒自杀与去世之人有关。
我同意后,司机踩下油门向婚礼现场驶去,我拳头狠狠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视线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这是林舒送我的求婚戒指,可和她的不是一对。
她的是定制刻字款,我的是大牌素圈,却没刻字。
上一世我问过,她说不喜欢男人戴太花哨的戒指,素圈就很好。
她还说,虽然我的素圈太窄没法刻字,但她的刻了就好。
我当时觉得牵强,但见她戒指内圈刻着“CRLS”,便放下了心,LS是林舒的缩写,而我叫程冉,缩写正是CR。
但此时我忽然想起,她的恩师,是姓陈。
我觉得我好像触摸到了真相,下意识看向西装。
西装的肩膀有些窄,我穿得很局促,林舒却说这个码数正好,更显我的肌肉。
领带也是她送的,她明知道我最不喜欢金色领带,却仍要求我婚礼当天必须打这条,说金色贵气。
—— 引自章节:第二章
婚礼现场很多布景细节都是我亲手设计的,可现在这些全都没有了。
我强忍颤抖冲向婚庆公司工作人员:“我选的是鲜花系,为什么变成这样?”
工作人员被我语气吓到:“程先生,不是您让林女士打电话连夜改主题的吗?我们说时间紧任务重,她却说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改。”
我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伴郎扶住我:“程哥,别慌,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先找嫂子问清楚。”
我窒息得险些喘不上来气,死死攥住伴郎的手:“老周,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帮我查点东西。”
伴郎也察觉事情不对,立刻点头:“好,你先等我。”
我让他查林舒的私人账号,又让他查今天殡仪馆里那个死去男人的信息。
等待如凌迟般煎熬。
舞台上相声演员妙语连珠,宾客看得津津有味,只有我却觉得为救林舒而来的重生成了笑话。
我呆若木鸡时,伴郎拿着电脑,满脸沉重地走来。
他的表情告诉我,猜测成真。
看完林舒和那男人的社交媒体,我又哭又笑,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男人名叫陈然,是林舒恩师的儿子,也是她恋爱七年、即将订婚的爱人。
陈然的账号里有他和林舒恩爱接吻的照片,还有无数恋爱细节。
看到这些,我才明白婚姻里林舒对我多冷漠、多无情。
我生日,她从不出席,说他们家不过生日,其实她承诺此生只为陈然庆生。
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她总是天不亮就出门,我以为是工作忙,可现在才知,那天是陈然的忌日,她要去扫墓。
她每天每顿必吃黄瓜,晚上睡觉前还要亲吻黄瓜,将黄瓜贴在脸上。
我以为她是为了护肤,就给她买了很多很多大牌护肤品,她却从来不用。
直到此刻我才知道,那是因为陈然患癌时,他们在乡下种菜,只有黄瓜活了下来。
陈然曾写道:“林舒,这黄瓜就像我们的爱情,纵使面临绝境,仍然生生不息。我死后,你若想我,就将黄瓜贴在脸上,代表我在深情抚摸你的脸。”
评论里无数人感慨陈然的命苦,赞美他和林舒的爱情,只有我疼得发颤。
婚后十年,我和她因黄瓜吵过无数次。
我忘买黄瓜,她冷脸摔筷子出门自己买。
女儿三岁时调皮,把冰箱里的黄瓜拿去胡乱雕花,林舒回家发现后勃然大怒,狠狠抽了女儿两个大嘴巴,幼儿稚嫩的脸瞬间起了血丝。
那是女儿唯一一次被她打,也是我唯一一次见她发那么大火。
我以为她讨厌浪费,现在才明白,那黄瓜是她和陈然的爱情象征,被女儿糟蹋她才崩溃。
—— 引自章节: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