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4-02 09:58:26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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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怀胎六月余,我喝了一碗小厨房送来的汤后腹疼不止。九岁的儿子没有丝毫反应,冷眼看我身下血色漫出。我以为他吓得不轻,顾不得疼痛忙唤下人安抚。直到有一日我偶然见他与夫君陆和昶在房中,父子二人嬉笑如常。“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看她拿什么跟兰姨抢父亲!”“她如何能抢的走我?你小小年纪,莫要脏了自己的手。”心脏好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
第三章2025-04-02 09:58:26
【原文摘录】
“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看她拿什么跟兰姨抢父亲!”
“她如何能抢的走我?你小小年纪,莫要脏了自己的手。”
心脏好似被一只无情的手攥住,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忽然觉得累了。
1
塞北的雪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冷过。
寒风瑟瑟,即便穿着上好的狐裘也遮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我亲手炖了两个时辰的羊汤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猝不及防在屋外听见父子二人的冷语。
“陆尧,为何要送那碗汤给你母亲?”
陆和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凛声质问让我有些心慌。
前些日子我喝了一碗儿子陆尧亲手端过来的汤药后,见了红。
腹中六个月的孩子……没能保住。
可这和陆尧并无关系,他也不过才几岁,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常事,陆和昶也无需对孩子这般凶。
我伸手想敲门,却蓦地顿在了原地。
“没了肚子里的孩子,我看她还能拿什么跟兰姨抢父亲!”
“爹爹不也喜欢兰姨吗?”
“爹爹说过的,兰姨戎装可退敌军,红妆艳丽夺目,远非那些闺中妇人可比。”
闺中妇人……
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同他口中的兰姨相比,我既不是沙场的卒,也不是用兵的将,即便身在边塞,手中能拿的也只是绣花的针,亦或者是为他们父子二人布菜的筷子。
“她怎么能抢的走爹爹?你小小年纪,以后莫要再管后宅阴私,脏了自己的手。”
寒风吹进了骨子里,也冻透了我的血液。
夫君陆和昶的话更似一柄重锤将我砸进了泥里。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从城门回到家中,只是清醒之际,手中食盒的羊汤已凝结了一层油脂,鞋袜湿透,脚趾已然没有知觉。
浑浑噩噩靠近炭火,冻僵的脚接触热源的一瞬间,难以抑制的酥麻感让我忍不住有些想哭。
我有些想回京城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赫然出现在面前。
陆尧的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火盆上。
“我和爹爹在外面吹着寒风,你倒是知道享受!”
我还没缓过神,陆尧上前一脚踢翻了火盆。
溅起的火星落在我的狐裘上,连片的白上面突然就多了两个消不去的黑点。
看着眼前的场景,我忽然觉得累了。
提出回京的一瞬间,陆和昶紧蹙眉头。
“你回京?那尧儿呢?尧儿你就不管了?”
方才的一切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陆和昶面无表情问我。
此时看着他,我不觉得自己是他的妻子,而是应当听从他命令的兵士,亦或者是……府中的下人。
—— 引自章节:第一章
我还记得那日陆和昶也是如同今日这般盯了我许久,最后说了一句。
“风雪城不比京中富贵,带来的这些,怕是穿不出去。”
我愣了一瞬,过了几日便将这些换成了厚实的冬衣赠送给了守城的小兵。
也是难得,陆和昶对我有了几分好颜色。
那日,他第一次带着我见了尚在襁褓之中的陆尧。
“义兄为救我而死,此后以后,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我敬佩他的坦荡,也理所应当觉得这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于是九年间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生生的把自己变成了亲力亲为的当家主母。
我自认为,从不曾亏待过陆尧,与陆和昶也算的上是相敬如宾。
直到今日,我才恍然觉察。
原来九年,我都未能走进这父子二人的心里。
困在这两姓结姻中的始终只有我一人。
见我不似往常那般乖顺,陆和昶有些不悦,目光触及烧坏的狐裘,他软了语气:“等过几日,我打几只红狐为你做件新的。”
说罢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
脸上的胡茬刺的我有些疼。
我微微侧头躲开,陆和昶的动作僵硬了一瞬,已然不快。
“宋婉清,你该知道适可而止。”
他在警告我,身为后宅妇人,应做好他的贤内助,不要给他找事。
若是从前,我大概会转身,顺从的为他宽衣。
可今日,我伏了伏身:“妾身子不适。”
陆和昶起身,拂袖而去。
收拾行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小小一个包裹就装进了我所有的东西。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我住了十年的地方,窗台的瓷瓶插着一只半枯不枯的梅花,门上遮挡寒风的帘子是我亲手缝制,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可这些,不属于我,我也带不走。
我想带走的,只有一个人。
陪在我身边的婢女翠荷。
与她一同来的那个,叫翠萍,早早的就葬在了边塞的黄土地里。
那时敌军的刀第一次离我那么近,我护着四岁的陆尧,她护着我。
“小姐,我们的命本来就是你的。”
“小姐,带着小公子快跑!”
翠荷也替我挨了一刀,现在她的肩胛那还有一道厚厚的伤疤。
翌日一早我就叫醒了她。
官道上的风都是自由的,翠荷背着包袱,弯曲的手指捏着小小的嫩芽,开心的向我炫耀。
“小姐,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等到我们回京了,我要叫上翠兰他们!到时候给小姐摘最新鲜的槐花做糕点吃!”
我欢喜她不似在风雪城中那般小心翼翼,也根本不曾想到,上京的官道边竟然还有偷藏进来的胡人。
只有区区四个人。
—— 引自章节:第二章
“做梦!”
他一声令下,一只利箭直直刺向我的肩头。
纵使知道陆和昶一定不会被人要挟,面对那迎面而来的利箭我还是愣了一瞬。
可恨在此之前,我还是对他抱有一丝希望。
胡人见要挟不成,转头手中弯刀向我劈了下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念叨:“死也要个垫背的。”
没有我想象中的痛感,温热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看见翠荷冲我笑着。
“抱歉啊,小姐,不能给你做你最喜欢的槐花糕了。”
我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
没了一丝一毫大家闺秀的模样。
疯了一样扑上去按在翠荷的伤口上,可这血怎么也止不住,一点一点从我的指缝中流出去。
“陆和昶……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我跪在赶来的陆和昶的脚边哭嚎着,直到看见军医的身影才放心晕了过去。
醒过来时我又回到了风雪城。
咳嗽了几声,陆和昶走进来,语气柔和了许多。
“可还疼?我让军医给你用了麻沸散。”
“翠荷呢?”
我抬头问。
陆和昶有些欲言又止。
见他不语,我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
“我已唤人将她好生安葬。”
我愣在了原地,脑中闪过翠荷陪在我身边的各种画面,哭出声来。
陆和昶叹了口气:“你好生养伤,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她。”
没再管陆和昶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那个陪我一起长大的翠荷也不在了。
我真的很没用,就连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保护不了。
那段时间,我无数次质疑自己,甚至有过陪她们一起的冲动。
直到雪华兰来府中。
陆尧拉着她的手撒娇。
“兰姨,兰姨,是不是我最好了呀。”
雪华兰摸了摸他的头:“是呀,要不是尧儿请来军医,兰姨可就要痛痛啦!”
不知为何,我脑子一顿,忽然问了一句:“雪姑娘受伤了?”
雪华兰温和笑了笑:“前些日子挨了一刀,不过在胳膊上,没什么大碍。”
“可是半月前?”
“你怎么知道?听说那日还抓了几个混进来的胡贼呢。”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翠荷要是知道,是她最喜欢的小公子拉走了能救她性命的军医,她会怎么想?
我没顾及体面,疯子一样赶走了雪华兰,同时赶走的还有陆尧。
临出门时,陆尧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怒骂道:“你就是个疯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娘亲!”
巧了,我也没有他这样的孩子。
我不知道陆尧是怎么和他父亲说的。
当天晚上,陆和昶就回来了,开口便是质问。
“听说你把人赶出来了?”
—— 引自章节: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