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夜宿晨风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4-05 11:16:32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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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裴恒玉以凡人之身,被迫二次重生,重走必死之路,斗妖兽,养仇敌,护苍生。宇文君安身负神族血脉,而不自知,在为裴恒玉挡下蛇火后,觉醒神族血脉,逐渐爱上裴恒玉,并与其斩妖除魔,守护苍生!人皇爱苍生,为苍生舍尊位,弃皇权,不入轮回,重走必死之路,可会为苍生折辱自身,爱上神兽后裔?当以绝情断爱,为苍生舍己现身
【目录】
第1章 宫变
第2章 身死
第3章 阴煞
第4章 重生
第5章 回魂
第6章 博弈
第7章 巫族
第8章 白莲送魂
第9章 祈福
...
第10章 圣女山2025-04-05 11:16:32
【原文摘录】
暮秋的晚风,穿过窗棂,落在殿门口的漆金檀木大衣架上,衣架上的龙袍,在凄冷的秋风里,一阵瑟缩。
那盘在玄青龙袍上,由千丝万线织就的银纹团龙,突然开了口,“重生一次,还是败在宇文君安手上,你还当真是无用!”
对于绣在龙袍上的团龙图案,突然有了灵智,还能开口说话的原因,裴恒玉也没想明白,但相比于重生的经历,也不算多稀奇。
裴恒玉垂下头,任满头银发,自颈间滑落,自嘲一笑,“无用么?或许吧!”
“你原本有机会赢的,”银纹团龙挣扎着,想抬起头,但丝线绣出来的团龙,无论多么栩栩如生,都不能移动分毫,只得闷声道,“三年前,若不是你一意孤行,把他送出宫,他怎么有机会,联合季氏?”
“你说得没错!”裴恒玉收回目光,从床边站起,联动着脚下的镣铐,发出刺耳的尖鸣!“的确是朕把他送给了季氏,给了他蓄养私兵的机会;”
裴恒玉走向衣架,雪白的长发,随风而动,仿佛这斗室之内,最后的余光。
“即便如此,”盘着的身躯,不得伸展,银纹团龙恶意道,“你若不千里迢迢,又把他召回上京,赴什么百官宴,怎么能给他下毒的机会!”
“呵!你说得没错,是朕喝下了他,亲自端上来的毒酒,落得个武功尽废的下场!”裴恒玉冷笑出声,带有薄茧的指腹,落在丝线绣成的龙鳞上,来回拨弄,激得那银纹团龙,一阵战栗。
“他是南楚嫡皇子,”小龙忍着难受,继续往裴恒玉的心上,扎刀子,“哪怕灭了国,骨子里浸着的,还是对权力的渴望!他的隐忍和屈从,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你怎么可以蠢到,把他丢给野心勃勃的季氏?”
“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后悔的!”裴恒玉畅然一笑,指尖划过银白的龙身,逆着龙鳞,去抠龙头上的龙角。
上一世,裴恒玉率兵灭了南楚后,把南楚公主宇文霜月,带回大盛,封为贵妃,宠了、爱了五年,不想,宇文霜月的亲弟弟宇文君安,长成以后,收拢二十万大军,联手宇文霜月,杀入上京,一剑刺死了他。
五年前,裴恒玉重生归来,为了报仇,他杀了宇文霜月,带回了宇文君安,夜夜凌辱。却在一日又一日的相处中,淡薄了恨,反而忘却了,自己还是宇文君安的仇人!
银纹团龙,最怕裴恒玉抠它龙角,忍了一会,等不到裴恒玉停手,叫了起来,“住手!欺负本座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欺负宇文君安去!他大婚了,为了抹去曾经的屈辱,很快就会来杀你了!”
—— 引自章节:第1章 宫变
他一进门,就踹翻了立在门内的衣架,跟着他的兵士,个个前襟上,都印着硕大的‘季’字。
看这打扮,来的是季氏家主——季成远!
呦!今儿还真是热闹,裴恒玉坏心思的想,怎么捉奸的不是皇后,反而是国舅爷?
宇文君安背对着来人,目光依旧停在裴恒玉那双藏着万千星辰的眼上,神色冷峻。
“宇文君安!”
季成远在宇文君安身后嚷,“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你杀了小柔,我今日,就要为她报仇!”
谁?宇文君安杀了谁?
裴恒玉看着宇文君安的眼睛,好像在问,他说的不是真的吧?你是疯了,去杀季家女?
宇文君安在年初的宫宴上,把裴恒玉毒倒后,遭到了御林卫的拼死反抗。
他用埋伏在侧的季氏兵马,清剿了效忠于裴恒玉的御林卫,进而夺得了上京的实际控制权。
消息一出,四方兵马出动,纷纷以诛杀逆臣的名义,陈兵于上京城外。
宇文君安带领季氏兵马,亲自出城迎敌,逢战必胜,对反抗者,进行了血腥镇压,才得以坐稳龙庭!
因此,季氏兵马,是宇文君安手里,唯一的军队!
然而,这支军队,效忠的不是宇文君安,而是季氏!
不只因为季家女用自己的私产,养活了这支军队,更因为,这支军队的兵源,来自于季氏九族!
所以,季氏兵马,之所以跟随宇文君安出生入死,全赖季家女对宇文君安的爱慕。
杀了季家女,就是斩断了宇文君安与季家兵马的唯一纽带。
宇文君安是疯了,才会杀了季芳柔?
“蠢货!”
宇文君安连头都没有回,他说,“跟你说了多少遍?我杀的,不是你妹妹,那人不是季芳柔!”
这话什么意思?
宇文君安承认他杀了人,却说那人不是季家女!
不是季家女,季成远为什么会认成季芳柔,季氏家主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得么?
如果真如宇文君安所说,他杀的不是季芳柔,那么,宇文君安杀的又是谁?
裴恒玉在顷刻之间想了许多,还不忘用指尖儿,按向胸前的龙头,暗示银纹团龙快点儿出来,一起看热闹!
然而,痛失至亲的季成远,什么都想不了,他只要宇文君安死!
“你当本将军眼瞎了不成?本将军欢欢喜喜的把妹妹送入皇宫,你却杀了他!”
“我再说一遍!”宇文君安的耐心耗尽,他的声音里,染上了戾气,“我杀的不是小柔!”
“少废话!”季成远拔出了腰刀,指向宇文君安,“我今日要为小柔报仇,来人,给本将军杀!”
—— 引自章节:第2章 身死
上京的大火,燃了三天三夜。灰色的烟尘弥漫于半空之中,像被污水侵染过的雪片,飘在被烽烟屠戮过的战场。
烧焦的颅骨,没烧干净的残骸,遍地皆是。只有一具尸身,完好无损的躺在合欢殿的青砖之上。
粹白的长发,一丝不乱的垂落在耳际,裴恒玉的龙袍,完好无损。胸前的银纹团龙,半眯着眼,拼命吸食聚合而来的黑烟!
“多点,多点儿,再多一点儿!”
“裴恒玉死了、宇文君安死了、季成远也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死了,本座就有机会脱离这身桎梏,活过来!”
伴随着黑气入体,银线绣成的团龙,缓缓昂起了头,盘着的龙躯逐渐舒展~~~~~~
“嗷~~~~~”
一声长啸,冲破云霄,裴恒玉龙袍上的银纹团龙,彻底活了过来!它腾空而起,向着万丈苍穹,腾云而去!
“孽畜!哪里走?”
紫色的闪电划破混沌的天际,把白色的长龙,劈落在地,一个白衣郎君手持御笔,翩然落在裴恒玉的身边,断呵道,“人皇裴恒玉,此时不醒,还待何时?”
紧闭的双眼,乍然睁开,入目的便是一张黑漆漆的脸,“判官大人!”裴恒玉的魂魄,从尸身里,飘了出来,“是你么?”
“怎么,”黑脸判官道,“一别经年,人皇不认得老夫了?”
认得!认得!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
上一世就是这个骗子,以助我报仇为诱饵,把我骗回去重生的!
裴恒玉心中腹诽,面上笑道,“记得记得,不过,这白龙看着有些眼熟,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然见过!”那白龙抬起头,“人皇抠了本尊好几个月,怎么刚死半个月,就把本尊忘了?”
“什么?”裴恒玉仔细数白龙的爪子,又抠了两下那银线绣出来的龙鳞,惊诧道,“你是龙袍上的那个?怎么还能跑出来?”
白龙不答,被雷击的伤,正疼着,它趴在地上,歪头看着黑脸判官。
判官收了法器,在废墟里,捡了一块头骨,坐在上面,慢悠悠道,“它趴在你的龙袍上,吸食了半个月的煞气,正尝试一飞冲天呢!刚刚如果不是本座引天雷下界,劈散了它身上的煞气,怕是此刻,已经幻化成没有神智的凶兽了吧?”
“哦!是这样,”裴恒玉颇为可惜道,“那判官大人,岂不是坏了小白龙的好事?”
“对!对!对!”白龙随声附和,凶巴巴的瞪着黑脸判官。
“还对?”判官抬手,敲了一下龙头,白龙一缩脖子,只听黑脸判官继续道,“化成凶兽的代价是灵智受损,变成只知道吞噬生命的妖物,你可愿意?”
小白龙不说话了,裴恒玉这才得空,看向四周。
—— 引自章节:第3章 阴煞
甘城位于西北,是大盛北疆第一重镇,由卫将军崔寂云镇守。
即使沦为阶下囚,裴恒玉也不曾动用虎符,调二十万边军驰援上京。
因为北疆之外,生活着一个叫犬戎游牧部落。
四年前,草原强敌,突袭犬戎,他们遣使臣入京,求大盛相助。裴恒玉遣二十万大军远征草原,保全了犬戎一族的性命!
但,游牧部落,生性凶残,裴恒玉不但不期望他们能知恩图报,反而时刻提防他们趁人之危!
判官道,“这是一个月前的甘城!走吧!去看看!”
白龙化了形,再不肯挂在龙袍上,它缠上裴恒玉的小臂,像个装饰。
入了主街,走在前面的判官大人,就停了下来,立了片刻,等裴恒玉的魂魄,跟上来,缓缓侧开了身。
一口直径八尺有余的大锅,被碗口粗的铁柱,架在路中央,锅中热气腾腾,下面柴火烧得正旺。
这是什么?
还没等裴恒玉的魂魄,飘过去,“吼……”
伴随着巨吼,一只虎面狮身的白色凶兽,迈步从铁锅一侧走了出来。
铜铃般的眼睛,盯着裴恒玉的方向,满是戒备。
裴恒玉一惊,这是狮虎兽!裴恒玉问,“它,怎么会在这里?”
黑脸判官负手而立,幽幽道,“龙运元年,人皇遭人暗算,身陷囹圄,于困顿之中,传下密诏,命崔寂云率二十万大军固守甘城,防御外侮,不得还朝勤王。”
“是”裴恒玉道,“是朕命卫将军镇守北疆,奉宇文君安为新皇的!”
说话间,一团人影儿,从铁锅之后,跌了出来。
那人影儿被蓬乱的污发,遮住了面部,踉跄的身子,左摇右晃,脚下的锁链,在推搡之间,哐啷作响。
“这是谁?”裴恒玉蹙眉,“判官大人,把朕带到这儿来,是看他的么?”
狮虎兽纵身一跃,便朝那人扑了上去!锋利的牙齿,咬向颈间皮肉。
那人抬臂挡住了狮虎兽的白牙,残破不堪的甲胄,被咬透,鲜血顺着小臂,往外流。
然而,那人似乎感觉不到疼,他抡起另一只拳头,狠命砸向兽头,一声又一声,震颤耳膜!
那狮虎兽却好似铜皮铁骨一般,凶悍异常。晃动着大脑袋,撕扯那人的皮肉。
在撕扯之间,一块铜牌,从那人腰上滑落,‘噹’的一声,落在了地面。
裴恒玉细瞧,铜牌的正面,刻着一个字,是‘安’。
这铜牌,裴恒玉认得!
是崔寂云出征前,裴恒玉亲手为崔寂云系在腰间的,这个人,是大盛的卫将军——崔寂云?
—— 引自章节:第4章 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