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佚名
最近更新: 更新时间 2025-04-01 11:42:26
状态: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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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我是珠宝公司的采矿师。为了能给身患胰腺癌的男友周曦南治病,我接最累最危险的工作,去别人都不愿去的地方,只为多挣那几千块钱的差旅费。几年下来,我掏空了身体,却仍旧没有挽回周曦南的生命。为了还债我继续高负荷工作,终于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白血病。我卖掉祖宅还上了欠款,准备带着剩余的一点钱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等
【目录】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
第四章2025-04-01 11:42:26
【原文摘录】
为了还债我继续高负荷工作,终于在一次体检中查出了白血病。
我卖掉祖宅还上了欠款,准备带着剩余的一点钱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等死时,却遇到了本该病死的周曦南。
他正从一辆顶级轿跑上迈步下车,身边跟着的女孩明艳美丽。
......
白血病的并发症,早已折磨的我痛不欲生。
凝血困难让我在山区寻矿的时候,几次都差点客死异乡。
来到云城等死的这段时间,我的精神气色倒是都好了不少。
所以看着“起死复生”的周曦南带着美女从顶级豪车上下来时,我竟然只是微微怔愣。
我本能的跟上去。
没察觉到自己竟然接连踉跄了好几步。
“周曦南,我今天要买上次缺货的那款包,店里好不容易才到了这么一只,就算配货一百万你也要帮我抢到。”
女孩撒娇的轻轻摇晃着周曦南的胳膊,整个人亲密的贴着他。
周曦南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头吻上那高高扬起的殷红饱满的双唇,哑声道:“放心吧,别说一百万了,两百万我今天也肯定给你拿下!”
我的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许多匹烈马同时向四面八方拉扯,痛不欲生。
当初周曦南的手术费是五十万。
为了这天文数字一样的五十万,我没日没夜的接那些脏活累活,甚至最终把自己的生命直接推向了深渊。
后知后觉的惊痛让我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商场的墙角蜷缩在角落里。
被拳拳重击的胸口,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鼻尖瞬间有一阵温热传来,我抬手去摸,只摸到了一手鲜红的血液。
周遭商场的顾客们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了上来。
“这姑娘是怎么了,该不会是病了吧?”
“病了还出来瞎逛,出这么多血用不用报警啊。”
周曦南拥着女孩站在人群中,看热闹似的向里面张望。
我狼狈的捂着鼻子,拼命蜷起身体遮挡身前大片的血迹。
“真恶心啊这人,怎么鼻子出了这么多血,看她那面黄肌瘦的模样,该不会是有什么脏病吧,这样的人怎么还来逛商场,真是晦气。”
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被我敏锐的捕捉到。
可这次周曦南却没有回答她,因为我抬起了头,正对上了他清冷的视线。
“你还活着啊?周曦南。”
避无可避,我在众目睽睽之中,强撑着站起了身对他说。
这种场景,我以为只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当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只觉得有种头埋在撞钟里,整个脑袋都在共鸣的绝望。
周曦南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哑声回到:
“好久不见啊路之遥,还有...抱歉了。”
我转头就走。
—— 引自章节:第一章
周曦南的表情渐渐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眶微微的红了起来。
张大了嘴巴,半晌都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
最终只挤出了一句:
“我会给你的账户里打一百万,算作对你的补偿,当然如果不够的话你可以再跟我说,总之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我嗤笑出声,觉得无比荒唐。
声音也越发的哽咽:“补偿我?”
周曦南垂下眸子,眼底似乎还有残存的愧疚和无措。
他喃喃的重复着,那句毫无意义的话。
“对不起。”
春天的风很轻柔。
如同母亲的手抚蹭过我的脸颊。
有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周曦南的身边,随后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
“曦南,你认识这个乡巴佬啊?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曦南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却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神情,转头微笑着牵起了那个女孩的手。
“就是以前在叶城认识的朋友,再遇到就寒暄几句。”
女孩扯了扯唇角,绕过周曦南走到我面前,不屑的打量了我一圈后露出轻蔑的笑意。
“朋友?你是干什么的朋友啊?”
“总不会是那种不好营生的姑娘,上门来要钱了吧?”
我没回答。
沉默的看着她。
女孩眉梢微挑,不甚在意的转回头看向周曦南。
微风拂起她的发丝,精雕细琢般的皮肤每一寸都像在闪闪发亮。
与之相较,我皮肤乌黑暗沉,被病痛折磨的枯瘦如柴,像极了难民营里偷跑出来的老鼠招摇过市,摆明了任人耻笑。
“周曦南,这位是不是就是你之前在生日宴上,跟祁珩他们调侃过的那个耍着玩的蠢货啊,以为你快死了,拼了命给你挣钱看病的那个?”
我停下脚步,回头注视着那个女孩。
心底最后一抹尊严出现了龟裂,一瞬间迸然碎裂。
原来那些表演的日子,都被周曦南当成炫耀的谈资,跟自己的朋友们调侃嘲弄过。
原来我自以为奋不顾身的爱情,只是楚门的世界。
见我的眼神晦涩难明,女孩却炫耀一般的自我介绍道:
“介绍一下吧,我是周曦南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我叫严羽唯。”
青梅竹马、未婚妻,双buff加持的身份。
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我,那段充满欺骗的感情不但虚假,就连我的身份也见不得光,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三。
我自嘲的扯了扯唇,不想再做有钱人肆意玩乐的工具。
可严羽唯却步步紧逼,她快步挡住我的去路,讥讽的扬起眉梢斜睨着我。
“曦南跟我说,你是个粗鄙无趣的挖矿工,每天的工作就是跑到深山里挥着小锄头挖那些肮脏的石块,身上永远脏兮兮的布满泥泞,让人作呕。”
—— 引自章节:第二章
高高在上的将无辜的艰难求生的人,恶劣的从本就摇摇欲坠的天秤上一把薅下来,狠狠丢进深渊后,观赏着痛苦取乐狂笑。
“说够了吗?”
我将所有的眼泪生生的咽进肚子里,抬眸冷冷的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周曦南轻轻的拽了拽严羽唯,面色难看的想要阻止她的话。
严羽唯却并不理会,反手紧紧的环住了他的胳膊,嘲弄的笑道:
“你还不耐烦了?我当然没说够了,你一个不要脸的小三,见到个英俊的男人就要生扑,连人家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就上杆子倒贴,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我如同被戳到了最痛的伤口。
父母为了救我在地震中双双去世,我是靠他们共同的托举才逃过一劫。
他们是我最后的底线。
我再也没有了理智,扑上去死死的攥住了严羽唯的衣领。
“谁允许你说我父母的,你的家教呢,你们有钱人就是这么教育孩子随便评价被人父母的吗?!”
严羽唯被我拽的惊声尖叫,拼命的挣扎在常年干体力活的我面前显然无济于事。
“周曦南你愣着干什么,快救我,杀人了,这里有人要杀人了!”
围观的人渐渐躲起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周曦南的脸色一阵青白,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向后一掰,用力甩了出去。
“你闹够了没有路之遥,我有让你给我挣钱治病吗,不是你自己硬要那么做的吗,怨得了谁?!”
“唯唯说的没错,你倒贴还贴出优越感了嘛!”
话音落下。
空气里有一秒钟的凝固。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响,最后一根弦崩断,将手里的包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情绪排山倒海的涌上大脑。
“倒贴是吧?戏弄我还一点都不理亏对吗?自导自演的大戏随意支配我的人生让你很有成就感对吗?”
“你这样恶心的人活该被父母虐待,活该你哥哥死了之后才有人愿意分精力在你身上!”
我们共同生活三年。
这三年虽然一切的身份设定都是虚假的,可他夜夜噩梦中哭着惊醒,喊“爸爸别再打我了”不是假的,他背后密密麻麻的鞭痕也不是假的。
周曦南抱头躲闪,并没有还手。
额头很快就浮起了一大块淤青。
周遭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听明白发生了什么,每一个人上前阻拦,一通畅快淋漓的抽打让我渐渐体力不支。
鼻腔又是一阵火辣,我喘着粗气停了手。
后退了好几步靠在路灯冰凉的杆子上,猩红着双眼瞪着周曦南,如同嗜血的凶兽。
严羽唯尖叫着扑到周曦南身上,心疼的检查着他的伤势。
“曦南你怎么样啊,我们这就报警。”
—— 引自章节:第三章
周曦南缓了片刻之后走到我面前,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我会把钱打到你之前的账户里,以后算是两清了。”
我冷笑出声。
冷漠嫌恶的瞥了他一眼。
“我祝你这辈子不得好死,孤独终老!”
说完,强撑着站直身体,将脊背挺到笔直,一步步坚定的转身离开。
身后人群渐渐散开。
仍有灼热的视线久久凝固。
我始终没有回头。
直到拐出中心街,走进了一条人流稀少的小胡同,才终于支撑不住,一口血喷在地上,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我看着手机上周曦南两天前的转账信息,还是有点没适应,这个诈尸一样的人。
甚至有一瞬间荒唐的念头,如果没有发现,带着幸福和无畏坦然赴死该多好。
我只留下了五十万,剩下的全部打了回去。
然后把那个账号拉进了黑名单。
医生带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进来,遗憾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虽然在笑,却仍能看出惋惜。
“路小姐,您还有什么没完成的事情,就尽快去做吧。”
我扯唇笑笑,平静的下床收拾东西。
带着从天而降的巨款退掉云城的出租屋回到了老家,将祖宅买了回来后,从院中的古树下挖出了一只木箱。
里面放着的,都是周曦南留下的东西。
这棵树,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我们全家几代人都在树荫下长大,意义非凡。
我把周曦南的东西全部拖出祖宅,拉到巷子口的垃圾箱里扔了进去。
回家后鼻血再次汹涌了出来,吃了一大把药才勉强缓过神。
我带着祭品去了父母的墓地,跪在墓前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他们去世后我一个人打工求学,受尽了冷遇和白眼。
所有的亲戚将他们的遗产分割一空后便再也没有露过面。
周曦南来找我的时候,我正蹲在院子里种花。
简单好活的迎春花一旦种上,即便我死了也能坚强存活许久。
明黄色的小花瓣纯净可爱,带着欣欣向荣的生命力,不像我的人生这般荒凉。
“之遥,你还好吗?”
我猛地回过头,看到周曦南静立在院门口,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普通牌子的卫衣。
额头的乌青散了不少,却仍然可见隐约的轮廓。
“有话就说吧,我跟你之间就没有什么叙旧的必要了吧。”
周曦南局促的站在门口,想要靠近却在我防备生硬的目光中停滞不前。
他的手掌微微攥紧,声音落寞沉哑:
“之遥,我这么做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承认自己很过分,但刚开始接近你的时候我并没有爱上你,可是后来是真的爱上你了,却再也无法说实话了。”
—— 引自章节:第四章